而且自己要是不在就不算了，当自己就在车里，那就没道理让自己媳妇儿独自面对了。

当然不是独自面对眼前这些将死之人，而是面对百姓。

自己这一身伤，这一头银白色头发，可不能白白弄成这样啊，总要利用起来给人看到才行啊。

打开纸条...

上面就简单一句话‘可免罪一次，保全家安康’。

苏长安看到这纸上内容，倒也不惊讶。

苏长安听夏凤翔说过...

除了江陵与广陵，姑苏这些地方整个南边贸易路线几座重要城市，是夏凤翔必须来一趟的地方之外...

还有就是因为欧阳怀师手上有她父皇给欧阳怀师类似于免罪金牌的东西，别人来了镇不住，必须她亲自走一趟才可收回。

看着纸上熟悉的笔迹，夏凤翔看向欧阳怀师：“免得了？”

欧阳怀师依旧保持双手作揖姿势，眼睛也看着下方：“罪臣不敢奢望，但罪臣知道，陛下最是孝顺先帝，也最听先帝的话。”

不敢奢望是真的，因为这次做的事儿太大，尤其皇后娘娘还是这幅样子，欧阳怀师知道，如今陛下与先帝一样，最是心爱皇后。

但后面所说，也是真的，因为是最后的救命稻草，救自己孩子们的救命稻草。

不过...

欧阳怀师其实一直以为自己有另外一根救命稻草，只是看着天子一路南下杀了那么多人的时候，他才发现那根稻草从来不会救命。

而那根救命稻草是杨善长。

当今太傅。

天子用杨善长来对付自己，所以派了赵玉琅到江陵，更利用杨善长老家也在江南缘故，一点点削弱商会影响力。

更利用杨善长打压自己在朝中力量。

但相对的，这是杨善长还活着的价值。

如果自己没了，杨善长自己也要没了。

所以他曾经写信给杨善长。

虽然欧阳怀师不在朝中，但却对朝局看得透彻，所以在心中写了句‘当今朝堂容不下权臣的位置，除非有另外一个权臣在。所以，你我，要不要‘和’。’

但杨善长的回信中就三个字‘看天命。’

欧阳怀师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是‘一切看天子命令’而不是看老天爷的脸色。

那时，天子下江南。

欧阳怀师也就知道了杨善长并非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而且也知道了，天子是要如先帝一样...甚至比先帝所为更为狠决的对付清流门阀世家。

而如果是这样，手上的这‘免死金牌’保不住自己家，因此才默认了晚辈们要做的事情。

只是...

败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成为王，败为鱼肉，自古以来的道理，怎么败的那些过程都不重要。

所以，要想保住自己孩子们，那就只能抓住这张纸这根救命稻草。

夏凤翔不去否认：“怀师先生，果然了解我。”

夏凤翔看向一边的甘家的人还有江家的人问道：“你儿子娶了甘家幼女，孙女又嫁到了江家，他们算你家人吗？”

欧阳怀师马上回答：“不算。”

一边甘家老太公与江家的老爷子听到，看向欧阳怀师，他们都知道那张纸是什么。

所以才会在很久之前就跟欧阳家联姻。

但...

没想到欧阳怀师眼下回答的如此决绝。

“那就杀了吧。”夏凤翔将手中纸条收起来。

话音刚落...

一边的萧叙等觅火卒当即拔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甘家还有江家两名老太公以及家主人头砍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

在刚刚死了三人的惶恐不安之下，再次让其余的家主们心里咯噔一下，一个个额头贴地，再次开始朝着夏凤翔求饶，而且这次求饶的人中，便是那些老人们也有许多。

“太吵了。”夏凤翔轻声开口。

这话一出，萧叙自然明白陛下什么意思，手中那把刀都不收入刀鞘，已经斩下。

其他觅火卒更是如此。

惨叫声惊恐声出现。

但也只是片刻，这些声音就消失。

原本数十人的各大家族老太爷跟家主，一下子就只剩下欧阳文忧与欧阳怀师两人跪在血泊之中...

欧阳文忧就听着这些昔日好友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