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家就在附近，很快就到了。”

一串钥匙迎面飞来。

桑林溪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抓住。

陆曜扬双手插兜，朝停靠在旁边的车扬了扬下巴，“会开电动车吗？”

桑林溪好笑道：“那肯定。”

骑电动车不是高中生必备技能吗？

“那行。”陆曜扬说，“车钥给你了，你把她安全带回你家。”

“我跟老尧走回去就行。”

桑林溪将车钥匙往上扔，在半空中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手上。

她露齿一笑，“放心，不会把你烟烟妹妹弄丢的。”

她长腿跨过车座，两手把住车，偏了偏头，“上车。”

祁烟却站着不动。

她的目光定格在那只藏在口袋里的手，“你的手——”

话没说完，被旁人打断。

于尧凡搭着陆曜扬的肩，“等回去我帮他处理，保证还你一只全新的手。”

祁烟不听。

她仍固执地看着陆曜扬。

直到少年勾起了唇，薄唇微启，低哑的声音微不可闻，“去吧。”

“我保证好好的。”

祁烟这才放下心，坐上电动车后座。

她搂住桑林溪的腰，转头看来，“那明天——”

车唰地一下飞了出去。

少女的尾音飞在半空中：“——见！”

夹杂着对未知路途的恐惧。

所有的烦躁被一扫而空。

陆曜扬轻笑一声，“走吧。”

他朝陪在旁边的兄弟招呼，“今天只能拜托你收留我一晚上了。”

于尧凡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抬脚追上，“这都是小事。”

就是有一件事，他实在不明白。

“你都这么喜欢祁烟了。”他问，“干嘛不跟人家说？”

“该不会还要搞什么暗恋深情人设吧？”

陆曜扬只是笑：“这个嘛……”

“停！”

于尧凡打断他，真心实意道：“可别怪兄弟没有提醒你。”

“邵南渊虽然有时候又混又不靠谱，但有件事他真的说对了，祁烟长得漂亮，光是单看长相，就不缺人喜欢。”

于尧凡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来提高兄弟的警惕性了，“你要是还端着，以后只能在她的婚礼上边哭边说祝福词了。”

陆曜扬声音很轻：“她不会的。”

于尧凡：？

今夜天空多云。

陆曜扬举起双手枕到脑后，抬起头，只能看见几颗残星泛着微弱的光。

他的心里却一片清明。

“我只是不想，逼她在还不够成熟的年纪去决定我们的关系。”

“我希望我们能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也希望一旦关系转换，就可以维持一辈子。”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