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路合围。除了自己在并州边关的一军以外，塞外的秃发树机能可于后方袭扰燕地襄平。另外，姜维、羊祜所部人马，悉数皆在冀州；魏延、丁謐二人，则遏住青州一切通路。

再加上南部汉军扫灭东夷，今赵雍统领得胜之师占据广陵，洞开徐州门户。

一路向北之下，便如巨石压卵之势。

即便此时的燕国，历经多年，己经拉拢了当世各家权贵。然而以他们今时今日的本国力量，显然己经无力与大汉雄威正面抗衡。

如此局面，让李牧不觉回想起昔日魏国面对方遭夷陵之战时候蜀汉所使用过的手段。

当时提出这项战略的，还是在魏国朝堂初出茅庐，未和诸葛亮在岐山对峙的司马懿。只不过，面对他那时候的五路合围。初掌国中大权的诸葛亮，只是安坐成都相府，便以简单的安排悉数破去。

一转眼，二十年峥嵘岁月，时光犹如白驹过隙。

今日近乎同样的境遇，居然在大汉与燕国面前再度上演。

只不过，曾经的敌强我弱局面，彻底调换。

反观坐镇两国的主帅，亦在岁月的洗礼下换了彼此。

“冢虎之妻，对阵卧龙门徒。”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迎战凛冽的寒风，散帐后的李牧站在并州的城关，蹙眉尽揽脚下壮丽的山河。

此刻的他，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由衷感慨。

尽管人间更替，但为之不变的，或许是那早己既定下的命格。

身后，一件貂绒大氅被人轻柔的披上肩头。随着身体被触动的刹那，李牧从自我的思绪中转到现实。

回眸看去，跟随自己己有十余年的胡汉和麾下的凉州亲卫二十西骑，此刻都在瞩目般的望着他。

“十数年峥嵘岁月，匆匆而过。自从末将跟随大司马，也想过不知多少我们需要面对的局面。然而心中执念，却从未变更过。”

此刻，站在距离李牧最近的胡汉，悠悠开口。

他目光深邃的望着李牧，嘴角勾勒起一抹欣慰且充满坚毅的不朽笑容。

“在末将心中，大司马是能成就大事的人。这一点，从末将决议跟随您的时候，就己经明了了。只不过让末将不曾料想到的是，最终横亘您面前的对手，居然会是她张春华。”

“是啊，这一点，我也没想到。”

面对胡汉的由衷感慨，李牧会心一笑。

他拍了拍胡汉披上自己肩头，手持貂绒大氅的手，戏谑感慨。

“只能说，诸事难料。”

李牧的声音，此刻显得云淡风轻。

下一刻，他目光再度望向城关外的壮丽山河，嘴角勾勒起的笑容也变得越发灿烂。

“张春华……”

“是啊，谁会想到。最后站在我面前的，居然会是个女人。”

“不过无所谓了。”

李牧眼眸微眯，长长松了口气。

下一刻，他嘴角的笑容，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经过十数年岁月历练打磨，犹如铁石般的坚毅。

“张春华，你不是善于拨弄风云么。”

“此刻便让我看看，面对我亲手布下的最后棋局。你是否也能像昔日的丞相那般，尽数予以破去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