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静静地躺在案上,火漆已碎,纸页泛黄。\三?八?墈¢书*蛧′ ′追¨罪?鑫~璋·截¢
我盯着“蛇衔莲”的图案看了许久,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行字:“长安西市,酉时三刻,血染绸缎。”
它来得蹊跷,却也并非全无头绪。
我迅速翻出旧卷宗,果然在一份三年前的密档中找到了这个标志——“莲蛇会”。
一个曾经活跃于长安、后来销声匿迹的秘密组织,据说与朝廷某些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赵掌柜当年调查的丝绸账目问题,很可能就是因此而丧命。
我心中已有决断。
次日一早,我就叫上了王七,一同前往西市那家曾被查封的绸缎商号。
路上,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石板路上斑驳陆离。
王七边走边问:“你真觉得这封信值得冒险?万一又是陷阱呢?”
我笑了笑,道:“若真是陷阱,那他们就太小看我了。”
王七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我们赶到商号旧址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怔住了。
昔日门庭若市的绸缎铺子,如今竟成了流民聚集之地。
破旧的布帘挂在门口,锅碗瓢盆杂乱堆放在院中,几个孩子在泥地上打滚,衣衫褴褛。
看到我们走近,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一个满脸胡渣的大汉站出来,挡在我面前:“你们是谁?来干啥?”
我拱手作揖:“我是大理寺的人,奉命前来查案,不为驱赶诸位,只望查明一些线索。”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喧哗。
“大理寺?骗鬼吧!哪回官差来不是赶人?”
“对啊,上次卢大人家的仆役就说要‘清理闲杂人等’!”
“别想把我们轰走!这里可是我们的家!”
我眉头微蹙,正欲再解释几句,却见一位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出来。!我_的¢书.城? ^芜¢错¢内^容¢
他神色疲惫,却眼神清明。
“姑娘莫怪。”他低声说,“这些人吃了太多苦,自然不信你们。”
我望着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异样:“您……怎么称呼?”
“姓张,是附近村里的老人。”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不是本地人。”
我心中一动:“那您是从哪儿来的?”
“襄州。”他说这话时,眼神闪过一丝迟疑。
襄州?!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刺客身上的纹饰,正是襄州商会的标记!
“是自愿来这儿的吗?”我继续问。
他摇了摇头,叹气道:“有人带我们来的,说是这里没人住,可以安顿下来。”
“谁带的?”
“不知道,是个戴斗笠的男人,给了一笔银钱,让我们来这里等。”
我越发警觉:“等什么?”
“他说只要你们来了,就会有动静。”
这话让我不寒而栗。
我抬头扫视四周,那些流民看似随意地分布在各处,其实早已将我们团团围住。
如果真是有意为之,那么这场面绝非偶然,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布局。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转而温和地对那位老者说道:“张老伯,我想请您回忆一下,那个戴斗笠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征?比如声音、穿着,或者他提到过什么话?”
老者皱眉思索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提到过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东市的‘青柳巷’。”
我与王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震惊与警惕。?兰_兰+闻^学_ ?已?发¢布+最`欣¨蟑!踕+
青柳巷,那是莲蛇会曾经的据点之一。
看来,这场棋局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掠过眼前这群流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刺杀,也不是一次寻常的恐吓。
这是个局,一个设给我、设给大理寺的局。
可问题是……
我是否有能力解开这一层层的迷雾?
我回头望向天际,夕阳已沉,夜色悄然降临。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带来了更深的谜团。
张老翁的话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湖心,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