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在强忍痛楚。

正要收回目光，忽见一道身影匆匆躲入帐内。那人身形灵巧，动作迅速，若不是柳映雪眼尖，只怕就要错过了。她眸光一闪，那不是悬壶山庄的三弟子仇巧儿么？

想起那日大壮狗误食的迷药，还有那小厮身上被调换的泻药，想来都与这仇巧儿脱不了干系。只是，她那似乎无法活动的手臂，倒是有些蹊跷。柳映雪眯了眯眼，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查看一番才是。

“姐姐？”身后传来东玉琳虚弱的呼唤。

柳映雪回过神，放下帘子走回床边：“怎么了？”

“我...我有些渴。”东玉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柳映雪倒了杯温水，扶着她慢慢坐起来。东玉琳小口啜饮，面带感激。

“等会儿上路，我让人准备了软垫，你躺着会舒服些。”柳映雪一边收拾茶具，一边说道。

东玉琳放下茶杯，欲言又止。柳映雪看出她的犹豫，轻声道：“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东玉琳声音哽咽，“我现在一无所有，连自己的命都是姐姐救的。”

柳映雪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傻丫头，你我之间，何须谈报答？”她轻轻拍了拍东玉琳的手，“你只管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不必多想。”

东玉琳眼中泛起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从今以后，她必须学会坚强。那个养尊处优的六公主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需要重新开始的普通女子。

帐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丫鬟掀开帘子：“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柳映雪点点头：“知道了。”她转向东玉琳，“我去安排一下，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