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深处。

不听，又能如何？

风清扬能轻易击败他，再执着于区分剑气孰优孰劣，岂不是徒惹天下人耻笑？

其实岳不群此刻确有些妄自菲薄。若他紫霞神功修至“紫气东来，霞映诸天”的大圆满境界，辅以大成辟邪剑法的诡谲迅疾，未必不能与风清扬一战。

“冲儿，”岳不群的目光飘忽不定，仿佛要穿透这紫气阁厚重的墙壁，望向那浩瀚未知的江湖。

“你说...这世间，是否还藏着许多如同风清扬这般的隐世大宗师？甚至...在那大宗师之上，是否还有着...我等无法想象的...境界？”

他的声音低沉，既是询问令狐冲，更像是在叩问自己迷茫的道心。

“弟子...不知！”令狐冲回答得干脆利落。风清扬那席话带给他的冲击与震撼，丝毫不亚于师父。

师徒二人相对无言，阁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光景。岳不群目光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起来。

“冲儿，师父还要闭关苦修。五岳派不能坐井观天！你既已归来，便替为师下山一行！”

“又！又要下山！”令狐冲心中狂呼，一万个不情愿瞬间涌上心头！

他就想在总坛与群女疯狂修炼，待一年后东方婉儿炼化体内异种真气，便带着众位红颜知己寻一处世外桃源逍遥自在！

见令狐冲脸上分明写着抗拒，岳不群根本不给他开口推脱的机会，语气加重，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下山之后，首要之务，便是查探江湖异动！尤其是...留心各地是否有隐世高人骤然现身的传闻！此事关乎五岳存续，不可怠慢！”

他顿了一顿，目光如炬，“尤其要严密关注少林、武当两派！少林乃禅宗祖庭，武当为道门魁首，其底蕴之深厚，传承之古老，远非我五岳可比！若真有隐世大能存世，这两处...最有可能得其踪迹！”

“可是师父，”令狐冲试图争取，“任我行以为弟子已死！这身份若能隐于暗处，或可在关键时刻...”

“此事无妨！”岳不群断然截住他的话头：“从今往后，江湖上便没有‘令狐冲’这个人了！你，便是我剑宗嫡传弟子！至于名姓...”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揶揄的弧度，“...你自己想一个合心意的吧。”

“下山之后，务必易容改貌，乔装而行，不可泄露半分身份！”岳不群语速极快，根本不给令狐冲任何插话的缝隙，将他所有退路彻底堵死！

“弟子...遵命...”令狐冲不情愿道。

可师命难违，他还能跟岳不群干一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