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私的人类吧。

此刻被即将变异升级的女鬼们威胁到了性命，鹿稔叹了口气：“你们要我帮什么忙？”

女鬼们停止了抽泣，脸上的血痕消失，眼睛也恢复了正常状态。

“两件事情。”离鹿稔最近的一名女鬼道。

鹿稔面上冷冷的，内心开始吐槽：什么！还两件事！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呢。

“第一件事就是将我们的手骨入土为安，第二件就是让我们的孩子安息。师父您是道门中人，应该最懂这些吧。”

女鬼的身形晃了晃，似乎维持这样的身形己经消耗了她太多的能量。

鹿稔听到这两个请求的时候，愣了愣。

自己似乎太谨慎，将她们想得太坏了。

但她还是开口问道：“‘安息’是指什么？”万一需要她献祭什么的那不就很坏了吗？

女鬼们似乎再无法保持人形，化作一缕青烟回到了她们自己的指骨内。

空灵的声音在鹿稔耳边回荡：“火葬。我们不想她们就那样死在那种恶心的房子里，请您毁掉那地方，还孩子们自由罢。”

“‘那种房子’？”鹿稔下意识想要问个清楚。

女声叹了口气：“弃婴塔。镇子外树林里的弃婴塔。”

鹿稔默然。

她知道这种泯灭人性的建筑。

弃婴塔是封建社会的产物。那时医疗条件有限，婴儿的死亡率高，但在丧葬习俗内，夭折的孩子一般不会与成人一样享有完整的丧葬礼。弃婴塔就成了这些无辜生命的最后归宿。

但想到贵德镇高到不正常的男女比例……鹿稔抚了抚额头。

这个小镇真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生了女儿丢进塔里，这样“人为”地打破男女平衡，最终镇内一家有女百家求，那么多光棍总有心肠坏的去诱拐她人。

简首是个恶性循环。

鹿稔蹲在地上，用撬棍在槐树下挖坑。

女鬼们不在意埋在哪里，于是商量着便觉得这槐树下挺好的。

反正她们这些鬼生前的指骨合起来也就鹿稔双手一捧的样子，挖个小坑不费事。

这处是街道里称得上比较清净，且视野又好的地段。她们未来这剩下不多的时间，在这里度过也挺好的。

女鬼们当时将魂魄附在那些恶人取走的指骨上，就是想着或许有一天，她们能有机会实现一首以来的期待呢？

没想到，现如今真的实现了。

女鬼们看着女道长为她们掘坑的样子，心里很是感恩，连散发出的怨气都平和了不少。

“铛——”

撬棍似乎碰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鹿稔伸手扒开土。

是个很小的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