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回忆起了不太美妙的记忆，卢恩连忙安慰：“没关系，说你知道的就行。”

“他们把我们关在铁牢里，然后带来这里举行祭祀，那个举行祭祀的人和我的前同事汉科长得一模一样，他先后献祭了两批人。”

“却在第三批的时候忽然改口，献祭了他的那些同伴。”

“哦，这很邪教徒。”卢恩忍不住感慨一句，“请继续。”

“后面……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死了很多人，台上那个邪教徒也死了，然后你们就闯了进来。”

卢恩沉思片刻：“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解答。”

“第一，这里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是清醒的？”

“我不知道。”

卢恩观察她的神色，不是作假，是真的不知道，便提出下一个问题：“第二，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你正在收拾一个人的遗衣，那个人是谁？什么身份？和你什么关系？”

“她叫艾玛，住在我家隔壁，大麦街第157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我将她视为亲妹妹。”

“她……被邪教徒蛊惑，加入了他们。”

卢恩眼里划过一道亮光，眼神变得锐利，像是发现了猎物的猎鹰。

他准备更仔细地询问，却被苏珊打断。

“卢恩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现在是晚上十二点，最危险的时间段，这里还有三十多位神志不清的民众，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现在最应该做什么。”

“抱歉，苏珊女士，是我太心急了，我马上来帮忙转移这些居民。”

卢恩朝她笑了笑，转头看向吉娜的目光却有些深沉：“吉娜，过会你需要跟我走一趟，这几天你就住在树栖旅馆，我还有许多问题需要你的解答。”

他说完转头走向祭坛，取出留影器拍了些照片，在确保现场都己经记录下来，没有遗漏后，便走到苏珊那边，开始帮忙解决其他民众的问题。

“对了。”卢恩刚将一个人带到门口，忽然开口，指了指吉娜手中的衣物，“这些东西都是邪教徒的遗留，以防有什么危害，事后都会统一处理，所以你不能带走。”

“请把它放在原地。”

吉娜见卢恩说完后就不再理睬自己，转过身去继续处理事情。

这是提醒，也是警告。

她轻轻摸了摸那些衣服，将它们一件件叠好，放在地上。

吉娜垂眸看了它们许久，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首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才转身离开。

吉娜跟着他们钻出下水道，寒冷夜风吹在脸上，吹起她的发丝，吹起她隐藏的那些阴霾，吹起她心中的悲伤和迷茫。

“轰隆”一声，卢恩为了保留现场，用法术从外部封锁了进去的路，彻底将那里封的严严实实。

吉娜没有回头，落在最后，踩着自己的影子慢慢走远。

老旧的路灯在风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街道上再没有一个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