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册子上，右手奋笔疾书。

吴倩倩正在泡脚，水里浮着两块橘子皮和几片姜，“驱湿气”的名头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手上捧着一本《初中女生健康宝典》仔细研读。

卢娜：吴倩倩这牛马还是不合格啊……居然还有时间看闲书，看来是得再灌点儿鸡汤鞭策一下了。

“你们紧张吗？”卢娜一边放谱子一边问。

“我不紧张，”李月翻了一页继续写，“反正我的水平就这样，超常发挥是不可能的。”

“我可紧张死了。”吴倩倩瘪嘴，“我下午那段赶拍赶得快精神崩溃了。要是老师听录音的时候皱个眉，我首接跳楼。”

门外忽然探进一颗脑袋，是高敏，捧着大半个西瓜：“你们都在？吃不吃西瓜？我刚从市场买的，老大一个了！给你们分点儿。”

“快来。”李月扔下笔，朝她招手，“正热着呢，晚饭都没胃口吃了。正准备问你呢。”

“啊？”高敏愣了愣，“问我啥？”

卢娜让她随便找个床板坐下：“明天录音你排第几个？”

“我第六个。”她把西瓜放在床板上，然后抱着腿坐下，脸上有些忐忑，“我听李泽阳说他准备了两种版本，一个偏强拍，一个偏弱拍的，就看老师想要哪种风格……”

李月爬在梯子上扭头：“他疯啦？”

“不是，是祝文蕾让他这么准备的。”高敏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

她咬了咬嘴唇，补充说，“她还跟他说了节奏型怎么处理……不只是他，小号的周奕也说她帮他改了指法。”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两秒，连风都不敢吹。

卢娜轻轻掀起嘴角，皮薄瓤红的美丽大西瓜转了个圈儿。

她终于确认了：祝文蕾己经完成了她的“筛选”。

她没有正面与任何人竞争，也没说过一句“我想去夏令营”。

她做的，只是不断地提供“帮助”——不是强势的命令，也不是明示的收买，而是一次又一次、细水长流的温柔渗透。

她让别人习惯于接受她的建议、依赖她的判断。等到推荐的时候，她不需要自己出声，己经有人愿意为她说话、递话、甚至挡刀。

卢娜心中不由泛起一丝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