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看着苏明城扬起的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苏悦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到书架上，几本厚重的典籍轰然坠地。

“废物！”见苏悦什么都不肯说，苏明城的咆哮起来，对这个一向看好的女儿很失望：“养了你这么多年，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陆瑶转身跑开时，裙摆扫过墙角的青铜花瓶，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躲进自己的房间，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忘掉刚刚的场景。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梳妆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忽然想起上次在琴房，苏悦也曾保护着她，把她藏在身后，对着那个男人大声呵斥。

陆瑶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出门走到了琴房门口。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拍打着玻璃窗，她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推开门的瞬间，苏悦蜷缩在钢琴凳上，精致的短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平日里永远明艳的妆容被泪水晕染得一塌糊涂。

这是陆瑶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苏悦。曾经，在她的印象里，苏悦总是高高在上，强势又骄傲，像个无坚不摧的女王。

可此刻，她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姐姐……”

陆瑶轻声唤道。

苏悦猛地抬头，眼神里的戒备在看清来人后停顿了一瞬。

她别过脸去，声音哽咽：“看我的笑话？”

陆瑶在她身边坐下，摇摇头。

窗外的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上次被人欺负，是你冲过来保护了我。”陆瑶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姐姐，现在换我陪陪你，好吗？”

苏悦终于崩溃，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陆瑶拍着她的背，听着那些压抑己久的委屈与不甘心倾泻而出。

琴房的吊灯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嗡鸣，远处传来归巢的飞鸟振翅声。

在这个深秋的夜晚，曾经疏离的谈不上是姐妹的两个人，此刻似乎在彼此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