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去的执念。

“你如果欺骗我……”

“跟我来。”费尔奇没等他说完，就霍然转身，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在前面引路。他沉闷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

这里是费尔奇的办公室。

空间狭窄，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一排排擦得锃亮的镣铐和各式各样让人不安的刑具。空气中混杂着石头的霉味、陈年灰尘的呛味，还有猫粮那股怪异的甜腥味。

杰森径首投向了角落里那张简陋的木桌。桌子上，正摊开着一本封面磨损严重的书，书名用一种极其花哨的烫金字体写着：《魔法速成——哑炮特供版》。

费尔奇还没来得及阻止，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杰森的目标如此明确。杰森己经走了过去，伸手拿起了那本书。

他随意翻动了两页，陈旧脆弱的纸张发出哗啦近乎碎裂的声响。

“《魔法速成》，一个听起来真不错的名字。”他平缓的声调里没有任何讥讽，却比任何尖刻的嘲笑都更具穿透力。

“别碰它！”

费尔奇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回那本书，死死搂在怀里，那本书是他仅存的、破烂不堪的体面。他的脸颊涨得通红，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羞耻而轻微发抖。

“你的方法呢？”费尔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拿回一丝主导权。

杰森从自己的记事本上不紧不慢撕下一页羊皮纸，又从口袋中抽出一支羽毛笔，望向费尔奇。

“你的期盼是什么，费尔奇先生？”他问道，“仅仅是感知到那些涣散在你体内的魔力，还是真正运用它？哪怕，只是点亮魔杖的尖端，念出一个最基础的咒语。”

这个问题极其精准，剖开了费尔奇内心最深处、最隐秘的伤口。

他的嘴唇剧烈颤动着，许久都无法言语。最终，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嘶吼，是纯粹痛苦的声音。

杰森明白了。

他手中的羽毛笔开始在羊皮纸上划动。他写得很慢，很郑重，每一个字母都仿佛蕴含着奇特的力量。那不是普通的英文，而是一段段由古老符文和艰涩文字组成的段落。这不像是在写一份教程，而是在签署一份古老的契约。

写完那段核心的练习法后，他又在下方用通用语添上了一段契约文字。

他将写好的羊皮纸推至桌子中央。

“这是一份知识的契约。签下你的名字，它就会生效。上面记载的是最基本的精神力感知与凝聚的练习法，能让你察觉并抓住那些力量。它的效果足以让你用出最简单的荧光闪烁。”

费尔奇一把抓过那张羊皮纸，紧紧攥住这唯一的生机。他贪婪阅读着上面的文字，眼神狂热，嘴唇无声开合，要把每一个字符都深深刻进脑海里。

“……就这样？”读完后，他抬起头，眼里写满了疑虑与不满足。这点东西，够吗？

“这只是我向你展示的诚意，也是你需要向我证明的价值。”杰森的态度不像学生，更像一个精明的商人。“它能让你相信我所言非虚，也让你向我展现出，你值得我投入更多。如果它无法让你成功施法，契约也不会生效，你没有任何损失。”

他让沉默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给予费尔奇最后的思考时间。随后，他说出了真正的价码。

“我需要一个真实的、可供观察的范例，来印证我的理论。而你，费尔奇先生，你需要一个撬开魔法大门的契机。在这份契约之后，后续的指导，每一阶段，十加隆。”

“契约之外还要十加隆？！”费尔奇高声叫道，但声音里更多的是惊诧而非恼怒。他己经完全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了。

他死死攥住那张羊皮纸，纸张的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他炙热的视线死死锁住杰森。

“你……你在用我做实验？”

“我更愿意称之为投资。”杰森纠正道，语气平静。

“我投资你的渴望，而你，用你的进步来支付我的回报。或者用加隆支付。”

他站起身，这个动作表明，这场商谈己经终结，选择权完全交到了费尔奇手上。

杰森转身，手刚刚搭上冰冷的门把手，费尔奇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我签！”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但为什么选我？”

杰森回过头，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个近似于笑的表情，但那笑意冰冷，并未抵达眼底。

“因为所有伟大的理论，都需要一个无所畏惧的先驱者。而你，费尔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