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刚要回答，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纸人们齐刷刷地转向同一个方向，仿佛听到了某种召唤。

接着，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穿透浓雾传来：

“外乡人...把铜钱交出来...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是村长李长庚的声音！

沈画和陆红嫣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村民们都害怕铜钱会招来山魈，为什么村长现在反而主动索要？

除非...他根本不是来救人的。

房间外，李长庚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器在石头上刮擦，带着一种刻意伪装的疲惫和恳切：

“这位小哥！把铜钱给我吧。

那是灾祸的源头，拿着它，山魈老爷会一首追着你们不放！

交出来，我保证带你们离开雾隐村，走得远远的！”

房间内，火光映照着沈画冷峻的侧脸。

他站在门后，透过狭窄的门缝，能看到李长庚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以及他身后那几个如同泥塑木雕、眼神空洞的老村民。

浓雾在他们身后翻涌，更远处，那些等身高的纸人如同沉默的卫兵，一动不动。

“他在说谎。”

沈画的声音压得极低，只够身旁的陆红嫣听见。

陆红嫣紧握着燃烧的木棍，警惕地盯着门缝：

“如果铜钱真会招来山魈，他该躲着我们才对。

现在主动来要，还保证带我们走？哼，这保证比这雾还虚。”

钱正昊手脚并用地爬到他们脚边，脸上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沈先生…要不…要不就给他吧？我们…我们斗不过这些东西啊！”

沈画没有看他，目光锐利如刀，穿透门缝钉在李长庚身上。

“他想要铜钱，但不是为了丢掉它。

他是想继续维持那个‘契约’，继续用这鬼东西来延续你们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门外的李长庚脸色骤然一变，那伪装的疲惫瞬间消失，浑浊的眼睛里射出阴鸷的光。

“胡说八道！你懂什么？！

没有这契约，雾隐村早就没了！

这里的人，骨头都烂了！”